资本联姻到法律对决,平安64亿元追偿施压,华夏幸福再添堵,业内呼吁给管理层时间
摘要:
本报记者 董红艳 北京报道金融债务重组签约完成约87.9%后,市场对华夏幸福的关注焦点逐渐转向预重整进展、平安方面股东博弈等方面的内容。近期,平安系与华夏幸福实控人王文学及其控制的... 本报记者 董红艳 北京报道
金融债务重组签约完成约87.9%后,市场对华夏幸福的关注焦点逐渐转向预重整进展、平安方面股东博弈等方面的内容。近期,平安系与华夏幸福实控人王文学及其控制的华夏控股持续交锋,双方纠纷再度升级。
1月8日晚,华夏幸福(600340.SH)发布的两则公告分别聚焦平安系对控股股东及实控人涉及64亿元仲裁与2025年度业绩预亏。总体看来,业绩的持续亏损并未超出预期,但“可能导致期末净资产为负”等内容仍加重了市场*ST方面的担忧。而更为引人关注的是平安64亿元业绩补偿仲裁,这为华夏幸福正在推进的预重整进程再添不确定性。
对本次业绩和仲裁的内容,华夏幸福方面仅向《华夏时报》记者强调,目前公司经营正常有序。而业内专家向记者分析指出,债务重组需要更强协调机制。行业下行背景下,险资与管理层诉求冲突凸显,难以双赢。解决问题关键在于稳定经营,应更多尊重管理层判断,避免操之过急。市场企稳预期下,可适当给企业管理层时间以改善经营。
纠纷再度升级
根据华夏幸福2025年12月27日公告,截至2025年10月31日,金融债务重组签约完成约87.9%。而债务重组的推进,并未能让华夏幸福“重新出发”。2025年以来,平安系与华夏幸福之间矛盾逐渐公开化。争议问题已从股东治理分歧、债务重组博弈,逐渐升级为仲裁等法律层面的对抗。
2025年10月,华夏幸福拟通过“置换带”方案转让子公司股权抵销债务,遭平安派驻董事公开反对,认为损害债权人利益;2025年11月16日,华夏幸福公告廊坊中院受理预重整申请,平安董事王葳质疑未履行董事会审议程序,程序违规;2025年12月19日,平安提议新增五项临时提案(含预重整认定、董事任免等),被华夏幸福董事会以7票反对否决;2025年12月10日,平安方向上海金融法院提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的申请,12月17日开庭后因管辖权与审理方式争议暂缓。
进入2026年,矛盾再度持续升级。1月8日晚间,华夏幸福发布公告称,公司控股股东华夏幸福基业控股股份公司及实际控制人王文学,被平安资产与平安人寿提起仲裁申请,请求裁决华夏控股支付业绩补偿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约64亿元。
虽然,平安系此次约64亿元的仲裁申请,并非上市公司华夏幸福本身,华夏幸福也在公告中强调,公司与控股股东在业务、人员、资产、财务等方面保持独立,本次仲裁对公司本期及期后损益无直接影响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相关仲裁从根源上仍与华夏幸福直接相关。资料显示,本次仲裁源于2018到2019年平安系与华夏控股的股份转让协议,业绩对赌标的是华夏幸福2018到2020年净利润,因华夏幸福未达标触发补偿条款。
而需要注意的是,长期以来,双方通过数轮大额股份转让建立深度资本合作,截至目前平安作为华夏幸福第一大股东(持股24.99%),但并非控股股东。华夏幸福的控股股东为华夏幸福基业控股股份公司,实际控制人为王文学。
仲裁与预重整程序争议叠加下,对于公告的发布,有投资者在股吧直言:“(双方)又开战了!”有市场人士推测,若华夏控股、王文学因仲裁需大额支付,可能通过质押股权处置、资产划转等方式筹资,间接影响华夏幸福控制权稳定及资产完整性。同时,此前华夏幸福预重整推进也可能受到牵制。
为了进一步了解相关影响,1月9日,《华夏时报》记者拟对华夏幸福方面进行采访,相关工作人员仅向记者表示,目前公司经营正常有序,其他内容以公告为准。
对此局面,上海易居房地产研究院副院长严跃进向《华夏时报》记者分析表示,平安方面的相关仲裁可能会对华夏幸福造成较大困扰,这也反映出公司股东与管理层之间的矛盾正在明显升级。类似的债务重组往往难以做到完全平衡各方利益,背后需要更强有力的协调机制来推动。
仍期望改善经营
同时值得关注的是,发布仲裁公告的同时,华夏幸福还发布了2025年业绩预亏公告,预计2025年度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负值,公司2025年年度经营业绩将出现亏损,且亏损金额预计将会超过上一年度经审计的净资产,公司2025年度期末净资产可能为负值。
华夏幸福自2021年首次公告债务逾期以来,业绩曾在巨亏后出现短暂盈利的局面,但之后整体业绩持续亏损,且亏损有所扩大,核心指标进一步恶化。财报数据显示,2025年前三季度,华夏幸福亏损近百亿元,营收仅38.82亿元,同比下降72.09%,资产负债率高企,经营现金流持续为负。
结合华夏幸福债务暴雷后的持续亏损轨迹,市场对此次2025年度业绩预亏普遍未感意外,不少投资者直言这是“预料之内”的结果。但需要注意的是,此次预亏不仅明确且亏损规模预计超过上一年度经审计净资产,可能导致期末净资产转为负值,这一局面也引发了部分投资者对公司触发退市风险警示(*ST)的担忧。
虽然经营局面一时间很难改善,但值得留意的是,华夏幸福已经在进行转型布局。2022年确立的“全面转型产业新城服务商”战略,从“重资产产业新城开发商”转向“轻重结合、以轻为主”的运营模式,以保交楼与债务重组为基础,聚焦四大业务板块,同步布局新赛道。
而整体看来,当前房地产市场也存有企稳预期。在政策托底背景下,市场呈结构性筑底、修复节奏分化的特征,有分析人士表示2026年大概率完成底部确认。
房地产持续筑底行情下,部分出险房企进行了类似的“重生”探索。其中,财信集团方面在2024年启动相关预重整之后,在2025年2月被裁定受理破产重整,进入债权人会议表决阶段;金科股份于2023年提出重组设想后,于2024年2月正式申请重整,并在2025年12月公告重整计划执行完毕。
整体看来,相关探索都面临一定的阻力。严跃进认为,当前不少房企都面临类似的治理冲突,而华夏幸福的情况尤为典型。此前公司与险资合作紧密,但随着行业下行,险资的投资收益受到明显冲击,企业内部逐渐形成了两股力量:以险资为代表的股东方,以及以管理层为代表的经营方。在市场低迷背景下,债务问题本身就极具复杂性,双方的诉求差异容易被放大,很难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双赢。
同时,严跃进还强调,解决此类问题的关键是确保企业经营的稳定性,应更多尊重管理层的专业判断。因为管理层对行业趋势和企业实际情况的理解更为深入,更有可能制定出稳健的经营策略。只有经营企稳,债务问题才能更有效地推进化解;若处理过于急躁,容易引发更多纠纷,反而不利于整体风险的解决。
最后,严跃进进一步明确,2026年房地产市场有望逐步企稳,在此背景下,市场可以适当给予企业管理层一定时间,以观察其经营改善的实际成效。
责任编辑:张蓓 主编:张豫宁
